在这本书里,作者沿着《鲁迅全集》里鲁迅的作品集出版顺序对里面的一些文章进行了释读,以一种深入浅出的方式阐述了鲁迅文章写作的社会背景和深层含义。
读这本书是比较轻松的,它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学术专著,它类似于读书札记,而又不乏缜密的分析。
在这本书里,有一些内容是引起我所关注或思考的。
1、主奴关系/奴隶与奴才关系的研究。无论是在代序里还是在正文中,作者好几次论及奴隶与奴才,这个关系从文学层面来讲,是剖析、理解鲁迅作品重要一把钥匙,而从心理层面来讲,他对当下社会仍有影响。
2、书中对《野草·复仇》里持刃者的理解与鲁迅原意不符。
作者认为持刃者是“两个裸男”,而鲁迅在后面给友人的信件里明确指出是“一男一女”。
鲁迅在1934年致郑振铎的信中,明确解释了小说的核心构思:“我在《野草》中,曾记一男一女,持刀对立旷野中,无聊人竟随而往,以为必有事件,慰其无聊,而二人从此毫无动作,以致无聊人仍然无聊,至于老死,题曰《复仇》,亦是此意。”但他随即补充了一句非常关键的话:“但此亦不过愤激之谈,该二人或相爱,或相杀,还是照所欲而行的为是。”
3、书中举鲁迅与顾颉刚交恶事件为例,援证鲁迅为“一件小事去仇恨一个人或者一班人”,而其实是“弄错了”或“误会”,抄袭事件这个例子放在这里显然大大不妥。
姑且不论鲁迅对顾颉刚的仇视是否“误会”,光从事件本身来看,有什么事情比对一位学者尤其是一位已经在社会上有着重大影响力的学者进行“抄袭”的指控来得严重?认为这属于“小事”未免太轻描淡写了!
而就事实层面而言,抄袭事件的真伪也已被不少学者论证过,顾的这件“黑料”是怎么也逃不脱的。
4、作者认为对于20世纪的中国,“病症是鲁迅看的准,药方是胡适开得好”。这个论断是否恰当?
鲁迅在对社会的针砭和对国民性剖析这方面的能力自不待言,然而胡适“药方开得好”又是从何说起呢?这一点很可惜,作者在书里没有能再延展地说道一二。
5、本书印刷的一个小错误,“巴老曹”的双引号印错了。但对于警告“巴老曹”这件事,还是蛮值得关注的,可惜不在本书论述之中。